人鬼、國界、多重《曖昧》- 專訪莫妮卡楚特、柯奐如、胡婷婷 (上)

酷卡正面2-A.jpg報導 / 曾芷筠

2009年秋冬季的「台片新高潮」記者會甫於14日舉辦,公佈了《曖昧》、《淚王子》、《霓虹心》、《街舞狂潮》、《刺陵》、《靠岸》和《魚狗》等片的上映訊息。令人感到耳目一新的是,其中有多部影片是跨國合資的電影,這樣的新氣象不只豐富了劇情主題、電影語言、畫面風格,也能藉由台灣與各國電影人才合作的經驗,擴充思維向度與深度。這一連串的跨國合資電影由台北市電影委員會推動補助,漸漸影響了原本的電影工業體制、運作方式和演員陣容組合,擁有嶄新的面貌,其成果相當令人期待。

即將於10/16上映的《曖昧》,是首部台灣與德國合資的劇情電影,由德國獨立製片女導演莫妮卡楚特(Monika Treut)執導,並由演員英嘉布赫、柯奐如、胡婷婷擔任主角,更可以看到極有代表性的台灣演員唐如韞、高捷、陸弈靜。電影劇情描述三名女子曖昧難解的跨時空戀曲:一名台灣女子艾菱,為了尋找自己的身世,獨自前往柏林,並認識了藝術家蘇菲,兩人因此發展出一段跨國戀情。在德國,孤獨的艾菱只有蘇菲可以依靠;而蘇菲常常忙於工作,沒有真正了解她的情人。艾菱突如其來的荒謬死亡帶給蘇菲沉重的打擊,蘇菲因此懷著愧疚來到台灣、舉辦關於艾菱的作品展覽;此時,一位自稱記者的神秘女子湄黎出現了,她涉入調查艾菱的死因,並引發了蘇菲不層表露過的深層情感……。《曖昧》情節簡單卻細膩豐富,尤其電影攝影令人驚艷,往返於德國、台灣之間的場景,色調一冷一熱、一簡約一豐潤,開展出兩地之間的對話。其中,在台灣的巷弄夜市、台北縣烏來、市區捷運和街頭的取景,外來視角勾動著似曾相似的真實感,讓觀眾看見一種新的台北面貌。

莫妮卡楚特曾為女性影展的專題展覽,於2002年時初次造訪過台灣。其作品如《光明鬥士》、《處女機器》均關注不同環境下女性的生命韌度。楚特在2005年更拍攝了紀錄片《母老虎飛飛飛》,深入刻劃謝月霞、李昂、和陳映蓉三人的生命經驗,並開始籌備《曖昧》一片。《曖昧》入圍今年柏林影展「電影大觀」單元,在台灣由李啟源電影公司擔任製片與發行。本期【放映頭條】採訪導演莫妮卡楚特、演員柯奐如及胡婷婷,談電影內容的種種意涵、思考,及演員的跨國工作經驗。

您曾經提到您在構思本片時做了很多和台灣文化相關的研究,包括了民間信仰和儀式;《曖昧》中的很多場景也都直接拍攝了夜市小吃攤販、天后宮寺廟。我注意到有些場景是在您拍攝李昂的《母老虎飛飛飛》紀錄片段就出現過的,能不能談談您在這方面的觀察及心得?它有被李昂直接影響到嗎?

莫妮卡:大概從2004年拍攝《母老虎飛飛飛》時我就有持續做研究,我和人交流,像是片中主角小說家李昂,李昂帶我到鹿港媽祖廟,介紹媽祖廟對台灣人民的影響,還有食物文化的來源(包括來自中國、日本和美國)等等。我了解到台灣的文化是一種混合,這個島國的文化是很對外開放的,這是一個部份。另一方面,我們很幸運地活在網路時代,尋找網路上的資源是一個很棒的方式,因為有很多外國人、各種民族的人住在台灣各地,他們會在網路上寫部落格。我們可以從部落格的文章連結中找到這些人住在台灣的經驗、對台灣的印象。所以,藉由這些有過真正接觸的朋友,或是在網路上搜尋到這些異地來的人寫的部落格文章,就是我對台灣的研究方式。

我很驚訝也很喜歡在台灣有這麼多的廟,走幾步就有一個廟,而且台灣的宗教比較混合,有拜道教的龍山寺,裡面供奉各種神、也有媽祖,整體來說更包含佛教傳統。而且,如果你是一個信仰道教的人,也可以進到佛教的寺廟裡去拜,互相混和是很OK的,我覺得這樣很人性化;不像其他文化的國家,他們宗教分類比較嚴格,像天主教跟基督教,互不相干。 

《曖昧》中的拍攝場景相當令人驚艷,您如何選擇拍攝場景?同時,此片的攝影師Beand Meiners也拍過許多城市,這部份如何和攝影師合作?

莫妮卡:起初我很喜歡台北縣烏來、淡水的場景,但淡水最後沒有剪進去;我回德國之後和攝影師討論、也和台灣的製片麗芬組成團隊實際走訪、討論,看看什麼適合放進來。我覺得台北還有一個很特別的地方:你在這個大城市中常常看到很醜陋的建築物,完全沒有城市規畫的感覺;但是約二十分鐘車程後,你會發現自己置身叢林,會看到森林、往另一個方向就是海洋,在這麼小的區域裡可以擁有這麼多不同的景觀,這是我覺得很特別的地方;其他國家你可能要開幾百里才能看到另一種風景。我覺得台北這種包山包海的豐富性是很吸引人的。 

攝影師Bernd Meiners已經拍過很多紀錄片,大概七十幾部,他已經拍遍了世界各地很多地方,所以他很自然地很容易掌握到一個地方的氣氛,也很善於表達的某個場景的精隨。作為一個外來者,我很希望能夠傳達出真實的台灣。

片中場景不斷在德國漢堡、台灣台北兩地交叉,您連結兩個空間的方式令人印象深刻。例如,其中有一個鏡頭是以「橫搖」來交代場景的轉換;或是以連續剪輯的方式來交代艾菱和蘇菲在德國的經驗可能是湄黎的夢境,都是很特別的電影語言。您如何思考兩個地點之間的連結,以及怎麼透過電影語言來表達?

莫妮卡:如果能這樣旅行很好(笑)。其實,整部電影是一種流動,這個故事在德國和台灣兩地進行,還有不同的角色,因此這就是一種連結不同空間的方式。

您認為觀眾會對這兩地空間感到困惑嗎?

我不認為這會覺得讓觀眾覺得疑惑或看不懂,至少我目前尚未聽到。這是一種很現代的故事,尤其電影史上各種說故事的方式都有,有線性的(但我個人覺得有點無聊)、也有交錯連結的。人都會旅行移動、擁有回憶、在某個特定時空接合,對我來說這是很自然的說故事方式。

您曾提到這個故事的背景融合了德國浪漫主義的傳統和台灣的宗教,您能再多談談這部份嗎?

莫妮卡:我覺得與其說是台灣的宗教,不如說是台灣人的信仰、儀式、或是一種生活方式。我的目的是在不同的文化中建立一個瞭解、溝通的橋梁,例如整部片其實是關於蘇菲這個德國女人如何試著去了解台灣朋友艾菱和湄黎,所以是關於不同的生活、態度,以及可能產生的誤解。基本上是想在台德不同文化中建立一個橋樑,像是驚鴻一瞥,有些德國人可能藉由這個影片多了解台灣的文化跟生活方式,而台灣人看了這影片可能對德國會有多一點的了解。

未完待續...

文章引自放映週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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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啟源電影‧快活映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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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so
  • 其實台北簡單講就是亂囧
    所以從外國人的觀點來看台北或看台灣其實滿有趣的。